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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严的含金量  

2017-05-21 21:15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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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严的含金量 - 欧阳不修 - 思想码头

 人人之间,尊严是渡船!

 

          一生里,你会遇上许多人,有些人有些事你很快忘了,但有些人有些事,你会终生难忘。

        记得有N年前的一天,我与朋友去广州市北京路买书。步行街上的行人很多,把道路都挤满了,大家偶尔擦肩而过。忽然,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来,接着是一把沙哑的歌声。我们寻声而去,只见一大群人围着一个街口。

        哦!原来有人在卖唱。
        我心里好笑,歌艺琴艺一般,你们也敢出来讨钱?
        我仔细打量一下卖唱的,是一对穿着破旧的夫妻,男的是盲人,在拉二胡;女的也是盲的,在唱粤曲。他们面容憔悴,似乎挨饿受冻很多天了。拉二胡的不时微笑地摇着头,唱歌的似乎也很陶醉,只是声音有点沙哑。一曲唱完之后他们微笑地向众人点头,我只听见一点零星的掌声。这时,一个14岁左右的女孩开始走向人群,但并没有伸手要钱,只是默默地低着头。她大概是盲人夫妻的女儿。
     “真是衰女……”盲人妇女吟了一声,用盲棍敲打着地面走向女儿,似乎要示意女儿向人们乞求一点帮助。

      围观的人都开始散开,没有一个人给钱她。

      怎么会有人给钱呢?这年头是什么年头!
    “我有病,还筹点学费……”盲人妇女说。

       我暗暗吃惊,更仔细盯着盲人妇女了。她不小心打到了一位妇女,那妇女立即破口大骂:“怎么搞的,广州怎么这么多乞丐?”说着,还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盲人。
        所有人都静下来,想看看盲人妇女会怎样对待那妇女。女盲人丝毫没有反应。但她女儿猛然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,用响亮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我们不是乞丐,是卖唱的!” 

       这声音仿佛从骨头里迸发,很硬。
      我心里一震,人群也是一阵沉默,然后,不知是谁带起了头,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……那妇女在掌声中消失了,只剩下久久伫立不动的女孩。

     女孩眼睛很美,很亮,感激地望着人群。
     这时,人们纷纷给女孩大小钞票。女孩不叠地说着谢谢。我也痛痛快快地掏出口袋里所有的大小钞票,尊敬地捧到她面前……
    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宽慰,因为令你惊奇的是,刚才还要不到一分钱的女孩眼前,大钞小钞零钞堆出了一座小山。
    其实用不着惊奇,因为这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尊严的含金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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